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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云往哪飞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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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逝水年华 3  

2016-04-27 22:51:36|  分类: 我的学生时代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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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知道我29年前填的高考志愿是什么吗?
1984年,我考入零陵区师专,那时全国高考招生才30万,小永州市上专科线的只有150多人,全乡只考上4个人。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说,考上大学是改变命运的一件大事。
我的专科第一志愿是零陵师专,考虑的是上学可以节省车费。我的母亲早亡,弟弟在初中,每年暑假,我们父子三人靠打石头赚学费。6块钱一车的石头,一天一车,我与弟弟的任务是把石头从山上搬到山下。路程不远,只要将石头搬过两道坎,往山下一扔就可以了。我的手劲就是那时练出来的,村里有一个300多斤的石登子,没几个人能端起它,我就是其中的一个。在零陵师专,我扳手腕没碰到敌手,为此,中文科学生会在举办游艺晚会,我摆过擂台。
中专的第一志愿是湖南省粮食学校,考虑的是将来不会没饭吃。要知道,七十年代初,三百斤的口粮,然后是靠工分分稻谷。四五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父亲带着我们捉鱼,卖掉后买稻谷度过秋收前的三个月。为了多分点粮食,我五岁开始就放牛,一年有800的工分,相当于一个主要劳力全年工分的四分之一。
记得报到时,带了一床被子和一只皮箱。被子是白色的里子,红色的面子,早已褪去了本色,放在床头,灰不溜秋的,每年只洗两次,到放假时拿回去,洗干净后永米浆浆一下。说是皮箱,其实纸做的,里面的衣服加起来不足10件,内衣外套棉衣六七件,裤子三四条,这便是我一年四季的所有,鞋子总是两双,那种白色的网鞋,其中的一双总是打了补丁的。
第二年暑假,家乡的槐树飘香,村前村后几十棵槐树上开着黄色或紫色的槐花。槐树上没开花的籽叫槐米,据说可做燃料和药品。三父子每天中午打槐米,蒸熟后晒干,四五块钱一斤,赚了三四百。开学后在校门口做了一套衣服,巴拿马的布料,很时髦的,穿了两年都不退色,除了脏的不像样洗一下,一年到头都穿着它。后来参加工作了,也穿着它。一次,到何仙观同学家吃饭,被一个喝醉酒的同事扯烂了,才丢掉它。
学校第一年发伙食费13块5,第二年增加到14块7,不够吃的,不过比读高中的时候好多了。到周末,不时有同学来访,几个人拿着菜票到食堂打菜,然后在寝室喝酒。那是我的酒量不错,喝一瓶莲花白不成问题。毕业前的那个晚上,全班聚餐,有一个叫唐国庆的中文教师,没教我们,但与我们班主任关系很好,作为特邀嘉宾来到我们班。他为人正直,恃才傲物,爱酒,酒量也不错,他说:22班的同学们,你们喝酒的水平太差了,还有没有过来陪老师喝酒的?他说的话令我不快,我挺身而出,拿了两个装菜的碗,将剩余的菜倒出,将两瓶佐餐牌酒分别倒进了碗里。我说:来来来,我来陪老师尽兴。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。唐老师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也端起了碗,只不过没有我的风采,他喝着喝着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流泪的还有我们的班主任刘肇麟,全校最年轻的留校生,他与唐老师是同类,领导看不惯,被安排到了图书馆。
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亮,我陪着喝醉酒的老师到潇水边走了一圈,回来后在操场看电影,电影名字记不清了。
虽然经历了鲜花盛开、蜂飞蝶舞的季节,但没有留下风花雪月的记录。家里太穷,没有条件去浪漫。女同学曾私下里评价男同学,说我的下巴很好看,我并没有感觉到,不过,那时的我与别人有所不同,常到图书馆,涉猎了西方现代派文学。有时候写几句朦胧诗,在同学中传阅。很可惜,也没有留存下来。我的生活很平淡,每天上午上课,下午没课的时候在操场打篮球。快毕业时,我的一位英语科高中同学给我写过一封信,表达了她的意思,因为她不够漂亮,我没回应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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